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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008

去年是青色的。

说来,离上次走藏滇线刚满一年,去年的4月10日到拉萨的,翻看那天的日志,是坐在东措青年旅舍发呆流鼻血,那天傍晚,漫天大雪。
拉萨并不因佛性而静谧。这是一个压抑而神秘的边陲小城。庞大信仰反衬下的城市情绪直接而固执,在小昭寺的甜茶馆和在八角街的杂货摊,你会碰到完全不同的市民。所以暴力很容易被唤醒,所以这个城市很可怜。狭促电视画面中的拉萨令人厌恶。令人心生疼惜。拉萨就像单亲家庭的乖巧少女,她一旦哭泣,即使是不相干的路人,也会有给她点燃一根烟放松情绪的冲动吧。然后与她扯上关系。这是事实。
我还是想念林芝:
当拉萨出发的汽车翻越海拔5000米的米拉山口后,就到了林芝,一切就这样变得不同,与局促的、脏乱的、灰黄色的拉萨地区那么不同。
远处是被纱丝般旗云缠绕的皑皑雪山,近处是布满松林的如黛青山,眼到之处,满山遍野的桃树璀璨开张,四散的柳树轻柔悠扬,墨绿的尼洋河回肠百荡,白尾巴、黑尾巴的牦牛闲游在河床上,偶尔一座藏民村庄闪现在抹弯拐角处,绚丽的装饰与梅树衬托合唱,还有这一条双向两车道的318国道,多像一把性感的手,从这里探过,这让人木口木面的臻美之景,让人战栗窒息的臻美之景!

8/4/2008

蔚蓝色。

复旦这边的房子越来越难找,我却更加不愿意离开学校。别人问,为什么喜欢赖在学校周围?我说感觉很轻松,闭上眼睛能走到书店、便利店、水果糖和羊骚味儿十足的拉面馆;半睁着眼能一口气跑到南区的体育场草坪,躺下来,全部睁开眼,看天空的蓝与白,看蓝与白形成的蔚蓝色。
参股饭店转让后倒闭,一塌糊涂。别人问,为什么毕业后就经商,看你那身书生气质干什么能行啊。我说当初手里的储备只够在日本呆一年多,而如果做生意赚的话我岂不是能在日本待更久?结果,一天都没去成。
“别人”其实就是我自己。很明显的。
前段时间为了戒烟就买很贵的抽,这样就会心疼,然后就能戒烟,结果养成了坏习惯,混合烟不能抽,差点儿的烟也不能抽。昨天看三碟装的《春光乍泄》,边看边数影片里出现过多少根香烟——张震一根也没抽。还看了戈达尔的《精疲力尽》,一脸衰相的贝尔蒙多总是吊着根儿香烟,那烟卷好像他嘴唇的一部分。岩井俊二很可爱讨巧地拍《市川昆物语》,市川昆很嗜烟,所以他90多岁,这样说符合逻辑?《三联生活周刊》上说,肺癌和基因有更多的直接联系,把香烟摆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豆瓣上有人说抽烟不如抽大麻,上世纪60年代,在北美超过30%的在校大学生抽过大麻!不过,没有提到像我这样毕业三年多的社会青年有多少比例在抽大麻,这样的青年大都在挣钱和谈恋爱,这比抽大麻还刺激。因为越来越男女平等了,脾气平等,体重平等,比如前面走着一对情侣,男的比女的高,为了平等,女的就比男的要胖,不信你看,那女的露在外面的小腿比男的被牛仔裤包裹的小腿还要粗……适可而止。
 
最近很想拍些短片出来,不过工作上的事情很繁杂,很耗神。好好想想,有没有更多值得辞职的事情。
目前可用拍摄资源:
1,复旦南区一条街小型理发店
2,国定路近政肃路精装修两室两厅
3,宝山区一辆二手面包车和“看起来裸露破烂得不能运行”的但是开起来又异常迅猛的摩托车一辆
4,19岁柔白型少男1名;22岁虬髯型青年1名
24/3/2008

强大的意识流。

昨天,一口气写了一万字。抽了30多根烟喝了好几瓶黑啤。下面,就是原生态的一段意识流:

姚天然说:“你就不自由是吧?康明明,还有那位富家女田莎,你又是怎样想的?我看不明白,是不是非得搅乱了关系你才高兴?“

“可能我自己比较分裂吧,性情古怪。不同心情的时候就会想起一个人的好,在这个心情的时候,完全只想着这一个人,对另外几个一概不管不问。“

“百分百之的感情骗子,玩弄感情的高手。我服了你。你这性格,和你爸妈的流氓脾气一个样子。“姚天然说。

“谢谢你还帮我找原因和借口。“

“迟早会有报应。“

报应快点儿来吧,我想,这样的话,生活就不会如此乏味重复吧。

还要写很多徐琳琅的东西。真的打听了姚天然,剖析下穷人家的女孩子的故事。

每个人都在坚决地向前进,不管是居心叵测还是无能为力,我觉得这是时候了。不能再等了。

柳树再一次开始飘扬柳絮儿。沾满人的身体,就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人都长着毛发,双臂像翅膀一样,能够飞翔。但是这春寒料峭的季节,晒着暖暖的太阳还是能够感觉到寒冷。我开始游荡着看夜宵电影,把工作抛到一边,我坐在大学的门口看人来人往。我和很多姑娘聊天,有时候再进一步你就能俘获到手,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甚至买了一副地图,挂在墙上,堆着墙壁一个人默默说话,隔壁房间的邻居也许能听到我说话,这个准备高考的男孩子会不会听到全身肉麻?我开始写大把的日记,一天5000字段速度写,我甚至对自己都有所保留,给自己文字都不停地润色,我真是虚伪到极点。我只是凭借着感动就评价一个电影一首歌。我在网络上游荡,大把的资讯把我击倒,把我逼到后无退路,世界太丰富多彩,而我在做什么?我买整箱的啤酒,把喝空的啤酒瓶子摆满房间,像审阅士兵,酒精就在我的脑部璀璨地盛开着,我感觉自己手中有把枪,啪啪啪把这空荡荡的瓶子击倒,破碎的声音是多么地爽快啊。我一个礼拜前给阿如发消息,我说我爱你,她现在还没有回复。田莎也去了意大利与她并不喜欢的Mr Right拍婚纱照,她站在蓝白相间的船边向我微笑,她在Email里说,伊朗你肯定喜欢这里,海很蓝。我说田莎姐姐,你快回来吧。我近乎渴求地期许着变化和刺激。我想约康明明出来,但是远远地看见她的身影我就逃走。春天,万物生长的春天,带给人的躯体多少的紊乱?我一个人半夜去苏州,一个距离上海40分钟车程的城市。我在苏州的街头游走,大口地抽烟,靠着红绿灯的杆子上想事情,用拳头捶这个城市的建筑物的墙壁,在青年旅舍的床铺上躺上大半天,看同屋的人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有时候也能找到人聊天,但是聊到他们阿欠连天,转身离去。我还遇到看起来很知性的女孩子,静静地听着你的诉说,啊,难道知己就这样从天上掉下来嘛?有这么容易吗?我接过她的Ipod听,我听到“眼泪是有点儿咸,眼泪有点儿甜“,我真是失望啊,眼泪这东西,是有点儿蓝。

但是我就是这样躁动不安,充满精力。我一个人呆坐在陌生城市公园的时候,更多的时间就是摩拳擦掌,准备随时开始些事情。我给辛进打电话,兄弟你来苏州陪我一醉方休。然后又说兄弟你不要来了,我要走了。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在火车站坐了几个小时,竟然是平静的几个小时,在看一部小说。看一个有关乡村的青春爱情故事,看一个女孩子在两个男孩子之间抉择,而男孩子又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抉择。我很感动,这是很真诚很淳朴的事情,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她心眼太多了,她把事情看得太透了。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这样?其实把事情想得都很透彻,甚至,我觉得,女孩子从来都不会犯错,即使有错误,也是因为她们控制不了变化多端的女孩子的缘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就这点儿,多少人在写啊,写了几千万字亿个字就是写男孩女孩女孩男孩。我还是回上海,在网吧过一夜,你在网吧过夜过嘛?那真是壮观啊,每台电脑都想一部星际漫游的飞碟,我们端坐在面前,在宽广无比的天地里航行,这里烟雾缭绕,这里人来人往,戴着耳麦的年轻人傻笑开心地笑,也有女孩子在看黄色录像嘞,一点儿也不管不顾,管它呢,大家都是陌生人是不是?没有人关心你没有人在乎你,只要自己爽就行。但是我能对她说这些嘛,我是疯子嘛?这就是好玩的地方,你能鼓励别人,但是别人未必就能领情!天亮了,我走出网吧去买烟,我在一所中专门口看到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剪着代表普遍意义上的时尚的刘海,有一个真让人感到很萌,我买烟回来又路过这所中专,她们还没有走,我在犹豫一会儿后,决定再去买包烟,在我第四次路过她们的时候,我开始搭话“请问哪里有网吧?“她们慌张的样子,她们面对我这个25岁的搭话老手表现出慌张的样子,没有留有一点儿余地让我继续攀谈,她们一起伸手指向网吧,然后我就走了——你想改变别人的生活,但是别人未必就能领情!

只是,这些都是表面。我远远不能触及根本,我甚至不能解决自己在从浮躁走上狂躁。说白了,就是我割舍不下,我犹豫不决。我的理想真的就是那么确切嘛?为什么早晨起来我就能忘记这些理想。对的,就是早上起来那会儿,我脑中一片空白,在我花5分钟时间重启我的大脑时间那会儿,为什么一切都是空白?黑白颠倒,轻重颠倒,正确与错误颠倒,男女电脑,上下颠倒,眼睛与嘴唇颠倒,生与死颠倒……我只想喝酒,但是一喝酒,这一整天就完了。每一天就是在矛盾和犹豫不决中开始的。这就是事实。一个说出来吓死人的事实。我甚至害怕改变睡觉的朝向,但是又渴望生活上有所变化。生活每天都在变,头发也长长了,每天都在长,我把它们从中间分开,不行,这样我情绪很差,往左边分开,也不行,这样我心情很差,右边也不行,那样会很冷——他妈的,我多么敏感啊。我现在才知道我记得我身边每一个人的事情每个人说话的嘴角的样子,就是我太敏感,我只能忍受,只能顺其自然,我顶着自己不能摆出固定姿势的长头发顺其自然地行走在街头。现在,就是现在,我想起了我的爸妈,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而我现在25岁,我是不是也该有个孩子?我是不是该把我的烦躁、犹豫、迷惘统统扔给我的孩子?我不知道,我觉得生孩子还是像走在马路上踢到石子一样的没意义的小事情,有些事情必须在我这里终结,我认识到这个事实,所以我的一生多少带着点儿悲剧。

唉,就这样吧。我,只是找不到自己。

7/3/2008

多令才。

     百度查询关羽“捉放曹”那天是星期几的时候,了解到“多令才”这个词汇。
     比如行书三大经典王羲之《兰亭集序》、颜真卿《祭侄文稿》、苏轼《寒食帖》,最后一位毋庸赘言,治家理国笔墨丹青诗词乐理天文水利阿弥陀佛是无一不通,王、颜两家也文采斐然。
     唐朝诗人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宋词人姜夔写流行歌曲,词曲一个人包办而令古今天下万人追捧,有点儿“周杰伦+方文山=姜夔”的意思,与之相类的还有忧郁症皇帝李煜、诗文书法独创一派的赵孟頫等等,后者还写过音乐专著。
     此类多才多艺的文人统称“多令才”。
     而今的文人也都喜欢玩票,只不过玩书法的少,玩淑女的多,玩音乐的少,做导演玩电影的多。其实电影不应该算个人才艺,它是一群人调制出来的声光影大餐,导演只是主厨,而作家导演就是主厨+切配+监工。
     个人觉得,多令才不能用到娱乐圈。说某明星唱歌跳舞,似乎能上山入水空中飞人,是多栖达人,但不能算多令才。古时有“文人”一词,也有“伶人”一词,伶人其实就是古时的公众娱乐人物。伶人多的是混饭吃的本事儿,是他人的玩物,更可怜的是大多不自珍、自省、自悟,少有独立思维,多的是油彩粉面和浮华人生。
     适可而止。